她眯着眼，凑到他跟前，“你怕了？”

见人不做声，她才收了收性子，正色道：“秘境之中，有三头妖兽。”

“是要将其内丹取出？”

她轻笑，“非也，他们分别镇守了三件法宝，诸位要做的，便是将那妖兽击倒，然后，带着那些法宝，走出秘境。”

“只是，这三头妖兽并不简单，它们分别是……”白凌顿了顿，瞧着这群弟子干劲十足，个个势在必得，她挑着眉，故弄玄虚，“两只元婴期妖兽，还有一只……”

“化神期。”

“……”

众人哑然。

“什么？化神？”

“凌长老，你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？”

这两届弟子，顶天也就元婴境界，甚至有好些都还停留在金丹。

白凌勾起唇角，“你这小家伙，看本座像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必硬撑，如若无法保证自身安全，现在也可退出，至于进去后，无法适应，也可摔碎你们腰间的玉佩，便能回到秘境入口。”

先前还沸沸扬扬的山崖边上，现下已然没了声响。

“还有一点。”白凌又道：“只要用灵力催动你们的玉佩，它便会展开秘境地图，方便诸位做出取舍。”

见人微微往一边退让些许，好些弟子试探着，往山崖下望去。

“那……师叔。”萧耀偷偷凑了过去，“你看我，这么多年，待玄冥如何？”

哦？

她还没将先前把人带到酒楼的事算个彻底呢。

她点点头，并不做声。

“还不错是吧，哈哈哈……要不，师叔再给咱多讲点注意事项？”

“都说完啦，你还想听什么？”

在萧师侄满是期待的目光中，她好似又想起了些什么。

“嗯，确还有一件事。你们的某位好长老在里面设置了不少法阵，至于最后……”

“本座也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。”

声线温和，尾音一如既往往上挑了挑。她直勾勾盯着萧耀，笑得他浑身发颤。

“能避开吗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……”

还不如不问。

他脚下一个不稳，往后仰去。

好在玄冥将人接住，将其从白凌面前拖入人群。

白凌笑笑，“诸位，请吧。”

半晌无人应声。

白凌在一旁站了半晌，也并不催促，不知从何处搬出了藤椅，面对着远处云海坐下。

“那法宝，怕是先到先得吧。”

“是啊，若是那两只元婴期妖兽所镇宝物被人抢先拿下，岂不是很不利？”

“走吧走吧，别让人抢先了……”

好些弟子迟疑片刻，还是鼓起勇气，跳下了山崖。

“算了，走了走了……”萧耀缓了口气，头也不回，从山崖一跃而下。

待人走得差不多，白凌扭头，却见着那一身黑衣的人还在自己身后。

“还不走？”

玄冥并未回应，张望一番，瞧着身后无人，这才凑了过去。

他在她身前蹲下，“你身体不好，莫在此久坐。”

“待你走了，本座就要回主峰复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快些进秘境吧，莫要让人抢先了。”

自己这个徒弟还停留在金丹，她不免有些担忧，“你修为比不过你那些师兄是事实，那个化神期妖兽，还是不要碰的好。”

“徒儿记住了。”玄冥点点头，只要是她的话，他向来不会反驳，“徒儿不会辜负师尊的期望。”

她笑笑，抬手，不禁抚上他的发顶，“不用勉强，尽力就好。如若你当真得了那法宝……”

“想要什么奖励，本座都允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玄冥起身，走向山崖。

云雾缭绕，一眼望不见尽头。

他不再犹豫，紧握归一，从那处跳了下去。

……

这似乎并非他第一次从空中坠落。

寒风自脸庞划过，不受控的寒气袭入体内。

下坠感不断加剧，一个恍惚间，眼前便剩了全白一片。

他不禁闭了眼，半晌，任由自己被那力量吸引。再度睁眼，已然落入了雪地之中。

他四处张望，除却满地寒霜外，周遭偶然落着些许枯枝。

身边也并无他人。

玉尘峰上的秘境，这倒不足为奇。

只是……现下身处何方？

他握住在掌门殿得来的玉佩，灵力点点汇入，泛起一阵红光。

似乎并没有指定进入的地点，现下，自己正处于秘境西北方。

玉佩上，竟标上了那三只妖兽的方位。

西南方，正东方向，分别是那元婴期妖兽所在。

离自己最近的，是那只位于西北方向的化神期妖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