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阴影之下，他明白了一件事……

自己的财路或许走到了尽头。

女人本是清明的嗓音被压得极低，看不清脸庞，莫名升起的笑声却又显得格外渗人。

他不敢轻举妄动，双腿发软，竟不受控地颤抖起来。

许是寒潮的原因。

良久，那渗人的声响才停下，一时间，没了少女的哭泣，也听不清男孩的咒骂。

过分安静了……

倒是更现诡异。

直至白发女子薄唇轻启：

“你说，有没有可能，你和那只九尾半妖，今生还能再见最后一面？”

……

“曲师妹。”玄冥被人拉着衣袖走了好远，不明所以，“你为何偏要拉我出来？”

“先前不是说好了？过节的时候要一起出来走走？”

“可我今日不想出去。”

拉着他的人也顿下脚步，“为何？”

“不知。”玄冥垂下眸子，“觉着有些无趣……反正临虚境上也没这种节日，不过也无妨的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话？”曲筱筱将人打断，试图纠正这人的言辞，“正是因为临虚境上没有这等节日，才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
“可我就是不想……”

被人拉着出了门，温府外的街道格外热闹，人群熙熙攘攘，如潮水般涌动。丝毫瞧不出前些日子受过虫灾。

“行了，别挎着一张脸，高兴点。过节呢。”

玄冥跟着这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，那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萧耀说要稍等一会，让我们先走。”

闻言，曲筱筱放开玄冥的衣袖，顺势搂上了莫厌晴的手腕，“哈，莫师姐，萧耀怎么这般磨蹭，算了不等他了，咱先去逛着。”

几人常年留在仙山修道，也是第一次出这般远的门。

不过云阳城比他们所想的还要繁荣，临虚境山下的清水镇远不比这热闹。

街上店铺比清水镇多了许多，一些小摊贩前也围满了人。

大多成双成对。

莫厌晴低头去瞧亲昵挽上自己的曲筱筱，一些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他们三人。

气氛有些诡异了。

“七夕……不是供情人相会的日子吗？为何，咱们三个要一道出来？”

曲筱筱并不在意，拉着人便往人堆里冲，对此番问题极为敷衍，“啊？是这样吗？”

莫厌晴颔首，“是这样。”

“哎，师姐，出都出来了，逛逛嘛，从小到大，我就没见过这般热闹的集市。现在不多逛逛，等回去了，可就亏大了。”

架不住这人那张嘴，两人被她直直带进了一条摆着各种小摊的街道。

“好香！好多吃食。”

油泼辣子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香辣之中，带着少许呛人的味道。

都是她在临虚境从未见过的。

她领着两人凑上前去，“哇，这是什么？”

“似乎是一种叫面皮的吃食，瞧着此等做法，当是云阳城独有的。有些过于辛辣了，临虚境上是不会有的。”

“我们尝一尝吧？”她摇了摇莫师姐的臂膀，“那个……师姐，你有带钱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小摊很多，玄冥站在人群外围张望，糖浆烧热的甜腻感在腥辣的气息中若隐若现，顺着那气味跟去，他寻到一处围满孩童的店铺。

“哎，拿好了，可别掉了。”

老板将那糖画木签捏在手里，稳稳递到小女孩的手中，女孩拉着同伴走远，童真的笑在热闹的集市中分外和谐。

视线紧随其后，直至那俩小小的身影没入人群。

“公子，在此站了许久了，可有什么想要的？”那糖画铺子老板语气柔和与他招呼。

他回过神来，这会，摊位只剩了他一人。

“是买给小娘子吗？如若拿不准主义，我来帮你挑一个？”

“啊，不是。”他扫了一眼，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个，“要这个吧。”

他将其拿在手里，毫无征兆，又想起当时在清水镇。

师尊当时给他画了只小狗，虽说与这个模样不相像，但却是独一无二的。

“徒儿不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，所以啊，为师画的，是你啊～”

她抬手，抓起他的手，将那糖画怼到他嘴边。

“吃了就像了。”

他咬上那一角，却并未觉着有多甜。

如若那时，在幻境里，自己能多克制一些，她是不是还愿意这般对自己？

她的确爱笑，那些明媚让人心动的笑容，却不是给自己的。

“玄冥！你怎么一个人就跑了，也不等我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