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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瞧见白凌咳嗽的模样，玄冥总是对这位话不多的长老格外关注，阿芸了解他的心情后，一方面赞许他的孝顺，另一方面还有些苦恼。

玄冥见这人前一秒还笑着拍他的肩膀，后一秒便挂上一筹莫展的表情。

“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你有所不知啊……”那人摇着头，似是有天大的事情般，走在他的前面，“自那仙魔大战后，长老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了。一开始回来养伤时白长老天天看着，还肯乖乖吃药，这过了几年，白长老着实忙不过来，凌长老的药吃的总是断断续续的，身子也娇弱了许多。”

“那阿芸为何不看着她？”

“我？！”她停下前进的脚步，转过头来用手指着自己，“你说让我看着？！”

“嗯。对啊。”

“得了吧，我要是把她惹烦了，那天给我踢下玉尘峰，又变回一只无家可归的狐狸了。”

“可这样……她的伤就好不了啊。”

阿芸急了，“我也知道啊，可长老她总是找借口敷衍我。”

……

玄冥回了自己房间，在桌前坐下。

虽说他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主，一些书本的字他已悉数认全，偶有不会都能自己查阅。加上长老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，近些日子两人的交流太少了。

只是……他对这位长老总是有些莫名的担心。

身子不好就需要调养，在玉尘峰上许久，身上穿的，平日用的都来自长老。他理应去关心那人。

夜里，他瞧见一抹红衣从窗外飘过，索性推开门，跟了出去。

一直跟着那人去了厨房，阿芸开始忙活着煎药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我想学如何煎药。”

“给长老的那种？”

“嗯。”

阿芸为这份心意感动，绘声绘色开始教学。

玄冥这些年学会了做饭，自然，煎药这种事也不在话下。

玄冥将药煎好，在阿芸的肯定下敲开了白凌的房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他推开门，那人卧在床头，靠着床头在看话本。

似是闻到熟悉的苦味，忍不住蹙眉。

“长老，该喝药了。”

床上那人回眸，不是阿芸，怎会是这小家伙？

“怎的会是你？”

“我见长老昨夜咳得厉害，担心你受不住。”

“受不住？”

白凌放下话本，对着他笑笑。

只是这笑的意味，玄冥看不懂。

“倒是有趣……你个小娃娃，自己还没打理明白，就开始安排我了？”白凌气恼，身子虚弱也不是一碗药便能调理过来的。比起偶尔受这体温失衡的苦楚，六年如一日的苦药更让她受不住。

“不是安排，何况……我觉得自己是打整明白了的。”

“长老，要乖乖吃药，身体才能好。”

……

白凌一时反应不过来，这还不到七岁的小子，叫他乖乖吃药？

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见床上那人无甚反应，他舀着汤药，对着吹了吹，将手举高，喂到她嘴边。

“长老，啊~”

她有这么哄过他吗？这人在哪儿学的。

见那人手都抬酸了，拗不过，还是张嘴喝了下去。

“这药苦的很，你这不紧不慢的，一勺一勺的喂，是想苦死本座？”

玄冥似乎并未考虑到此，意识到后，像是犯了什么错般，有些无措。

玄冥定了心神思考如何解决当下问题，放到白凌这里，看他就如同在看受了委屈的呆子般。

“好了，我又没怪你，你委屈什么。”她从他手中拿过药碗，一饮而尽。

虽多年服用相同的药物，可还是苦得紧，骤然间，眉头一下拧到了一处。

“喝完了，满意了？”

玄冥接过空碗，点点头。

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，玄冥再瞧了眼床上半坐着的人，应是没什么要紧事了，便要转身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长老还有何事？”
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白凌浅浅一笑，“看你午后常在院子里习剑，可是对剑道感兴趣？”

“嗯……挺喜欢的。”

“那便很好。”说着，她便将床头的书本拿过，随手往他身前一丢。

他急忙腾出手来，将那破旧的书本接住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一本剑谱，无事时可以翻翻看。”

他连忙点头。

白凌见他如此，也是满意，“若是有哪处看不懂了，也别憋着不说……”

她思索着，将声音拖长了些。

玄冥读不懂她话中的意味，想了想，试探性询问道。

“可以来问长老？”

“不不……”床上那人悠闲着摇头，“看不懂了，你就拿着去黄极峰。”

“看你还有些天赋，那老头定是喜欢你的，”见身前人很是困惑的模样，她又接着补充，“你也不必担心，你那萧耀师兄就是那老头座下二弟子。正好你在我峰上待着也是无聊，去走动走动，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
此事才就此作罢，玄冥端着空碗拿到厨房时，阿芸对他露出了十分欣赏的表情。

“日后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由你接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