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梦境里,他掉进广袤且处处危机的非洲大草原。
他不停地跑,想找人求救,却误入狮群的领地。
狮子王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迈着雄壮的四肢,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他吓坏了,想跑,腿软得动不了。
“别吃我!我不好吃!”
他声哆嗦着声音求饶,扑腾着往后缩。
忽的,狮子的前脚掌呼在他脸上。
顾琰吃痛睁眼。
“你谁!”他叫了一声,下意识往后退。
发现自己退不得,手也动不了,他吓坏了: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绑架我,我可是——”
他低头一看,见是安全带,人讪讪一笑,他往车窗外看,绿树飞快后退,显然车子的速度很快。
“这位——大哥,你带我去哪儿?”
“送你去警察局。”大哥出声了,声音醇厚,很好听,是女孩子会喜欢、嗷嗷叫的那一款。
顾琰:??
“不用了大哥,谢谢你救我,你把我放路边就行。”顾琰试图跟大哥商量。
大哥瞥了眼外后视镜,淡淡道:“来不及了。”
顾琰:??
大哥握紧方向盘,猛踩油门提速。
推背感猛地袭来,顾琰怪叫一声:“大哥,干嘛忽然加速!”
山道盘旋崎岖,几里一拐弯,这个速度,给了顾琰一种马上就要去见太奶的错觉。
他抓紧安全带,手也握紧了头侧把手。
“大~大哥,慢点儿,后面又没追——”顾琰戛然而止。
从后视镜里,他看到好几辆漆黑豪车,正开足马力,黏在车后。
他这么快就被找到了!怎么可能!他现在可是男装打扮啊!
还是说——
“嘶”,顾琰倒吸一口凉气。
霍家人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他以男身进了洞房,派人来抓他来了!!!
“大哥,快点儿开,别被他们追上了!”为了保住自己小命儿,顾琰急急对着男人说。
男人看了眼他。油门踩到底。
顾琰“啊”了一声。
太快了,太快了。
前面又是急下坡,失重感让他不自禁闭上眼。
从山道上下来,轿车驶入山洞,前边有三条道,一条通向另外一座山,一条笔直平坦,看样子通向的是城里,最后那条弯弯折折,通向的是一座大型游乐场。
“大哥,去最右边!”顾琰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他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听他的,往右侧开去。
开了几分钟,顾琰再往后看,几辆车都已经被甩掉,估计以为他们往城里跑了。
绷紧的神放松下来,顾琰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“谢谢你大哥,你又救了我一回。”顾琰感激地看着男人。
“大哥,还不知道你名字呢,我叫顾琰。”
都是男人,互相交换名字顾琰一点儿压力都没有。
男人没有看他,声音仍旧冷淡:“霍蠡。”
听到男人姓“霍”,顾琰心里咯噔一下。
霍姓不算大姓,但姓的人也不少。
应该不会这么巧。
顾琰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“大哥,你的名字挺好听的,哪个蠡?”
“彭蠡之滨的蠡。”
顾琰点点头,“大哥,你是做什么的?怎么会出现在山上?”他小心地打探着。
“逃婚。”
男人声音淡淡,顾琰却瞪大了眼,“逃婚?”
“惊讶什么,你不也是逃婚出来的吗?”男人开着车,毫不犹豫地说。
顾琰:!!!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慌忙捂住嘴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——”
顾琰看向男人的脸,惊讶道:“大哥,你笑什么?”
“真是个小孩子,藏不住事儿。”
顾琰:……
“我十八了,成年了。”他幽怨地说。
哪个男人会喜欢被人说小啊!!!
“你怎么看出来我也是——咳咳——逃婚的?”顾琰很好奇,他问道。
“你脸上的妆,是新娘妆吧,额心还有花钿。”
一边说着,霍蠡的手朝顾琰伸来,顾琰没能躲过,眼睁睁看着霍蠡的指尖落在自己额间。
手指温度微凉,顾琰看过去,霍蠡正认真地看着自己。
他打了个寒颤,抬手打开他:“乱摸什么。”
顾琰微微侧身,他抬起手臂,额间凸起了一个小点儿,他忍着痛揭下来。
竟然是一颗小钻石。
是真的钻,还是红色的珍贵钻石!!
顾琰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,谁给他贴的,娘们兮兮的。
“鬼东西!”他啐了声,打开窗,想把钻石扔掉,想了想,他收回手,把红钻塞进衣兜里。
他身上没钱,这枚钻石应该是姐姐的嫁妆,她算计了自己,只付出一枚钻石,应当应分吧。
“很漂亮。”端端正正坐着,看不出“耍流氓”痕迹的霍蠡说。
顾琰抽了抽嘴角:“大哥,你开玩笑吧。”
夸男人漂亮,这个霍蠡该不会是——gay吧!
想到他刚才还摸自己脑袋——
顾琰吓坏了,他别是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
“红钻很珍贵,娶你的人对你很满意。”
顾琰:??
“瞎说什么呢,谁娶我,我是——”
顾琰吭哧两声,总不能说,他被亲姐暗算,差点儿跟姐夫洞房了吧。
车内恢复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,顾琰放宽心道:“大哥,你救了我,我无以为报,等我把钻石换了钱,我请你吃饭。”
车子在游乐场门前停下,顾琰下了车。他回头,冲着霍蠡笑了笑:“大哥,给我留个电话,下次我找你。”
“没手机。”
顾琰:??
“那我怎么联系你?你要是不介意,告诉我你住哪儿也成,到时候我去找你。”顾琰又想了一个主意。
“没家。”
顾琰无语了。
他难道是野人吗?!
还是说——欲擒故纵?
顾琰警惕起来。
按理说,正常人遇见躺在地上、生死不明的人,跑都来不及,谁会去救?这人难道另有图谋?
“我饿了。”被顾琰眯着眼盯着的霍蠡面无表情地说。
霍蠡生得很英俊,眼窝深邃,鼻梁高挺,似乎带了一点儿混血血统,微微侧眸,盯着人的时候,又很凶,像要把人吞了似的。
顾琰又打了个冷战。
此人不好惹,不易得罪!